推開鐵門

你深呼吸一口氣，然後慢慢地推開了鐵門。

鐵門發出「咿呀——」一聲長長的嘆息，像是它在這裡獨自等了很久很久，終於有人來敲門了。

門裡是一個寬敞的空間，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掛著生鏽的吊鉤和傳送帶的殘骸。地面上散落著木箱和破布，牆壁上貼著褪色的海報，寫著什麼「品質第一，罐頭萬歲」。

你的手電筒照過去，光束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跳舞，像一群微小的螢火蟲。

空氣裡有一種淡淡的氣味——不是你想像中那種荒廢了很久的黴味，而是某種溫暖的、帶著點甜的氣味。像松木屑。像新畫的顏料。像……

「是什麼味道啊？」 小玉米湊到你身邊，吸了吸鼻子。

你們繼續往裡走。腳下的地板偶爾會「嘎吱」一聲，每一聲都讓你們的肩膀同時聳一下。

忽然，一陣風從某個方向吹過來，帶來了那個聲音——

「叮……叮叮……叮……」

清脆的，有節奏的，像是小精靈在敲玻璃鈴。

聲音從工廠的深處傳來。你用手電筒朝那個方向照過去，看到遠處有一條走廊，走廊盡頭似乎有微弱的亮光——但還沒到九點，那不是你要找的那盞燈。

走廊的牆上有一排排的影子，有的像大罐頭，有的像機器的輪廓。地面有兩道明顯的痕跡，像是有人經常在這裡走動，把灰塵踩出了一條小路。

「你看，」 小玉米蹲下來，用手指摸了摸地面，「這些腳印很新，還沒有被灰塵完全蓋住。」

你看了看那些腳印。它們很小——比大人的腳小很多，但比你的腳大一點。像是……一個青少年或一個老人的腳印。

是誰呢？

你要往哪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