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禮物

你把風鈴遞給了阿公陳。

「送給你。」 你說，「因為……你教會我，廢棄的東西也可以變成寶貝。」

阿公陳接過風鈴，看著那三個顏色不同的小瓶子。他搖了搖。

「叮……咚……叮咚……」

他閉上眼睛，聽了好久好久。

「你聽到了什麼？」 小玉米小聲問。

阿公陳張開眼睛。他的眼眶紅紅的，但嘴角是翹起來的。

「我聽到了……」 他的聲音有一點點抖，「『謝謝你』。」

你沒想到自己會讓一個老爺爺眼眶紅紅的。你有點不知所措，低下頭，腳尖在地上畫圈圈。

阿公陳把你的風鈴掛在了窗邊最中間的位置——那些風鈴當中，它最小、最簡單，但阿公陳說，它的聲音最清脆。

「從今天開始，這就是這裡的領唱。」 他笑著說。

你離開工廠的時候，風又吹過來了。所有風鈴一起搖晃，你的風鈴也在裡面——「叮咚叮咚」的聲音夾在大家的合唱裡，像一個新加入的小歌手。

你回頭看了看工廠。四樓的那扇窗戶還亮著燈。在燈光的映照下，你可以看到窗邊那些搖晃的影子。

每一串風鈴都在跳舞。

包括你的那串。

回家的路上，小玉米忽然說了一句話：

「你覺得，什麼是最好的禮物？」

你想想。

「大概就是……讓對方笑的那個吧。」

小玉米點點頭。

「嗯。阿公陳笑的時候，我覺得整個工廠都亮了。」

月亮在天上走，你們在月亮下走。手裡沒有風鈴，但心裡好像有一串——搖起來的時候，發出輕輕的、溫溫的聲音。

「叮……叮叮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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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禮物，是你用心做的東西，被懂得的人收到了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