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鋼琴合奏

你把手指放在琴鍵上，鋼琴開始彈它的旋律。你跟著它的節奏，試著加入自己的音符。

一開始，你的音符和鋼琴的旋律撞在一起，聽起來亂糟糟的。就像兩個人同時說話，誰也聽不懂誰在說什麼。你感覺到臉有點熱，想要縮回手。

但是鋼琴沒有放棄。它放慢了速度，簡化了旋律，只剩下一個簡單的節奏——「Do Mi Sol, Do Mi Sol」。它在等你跟上。

你深吸一口氣，又試了一次。這一次你聽清楚了它的節奏。你的右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。你彈高音的部分，鋼琴彈低音的部分。你們就像兩個剛認識的朋友，一開始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慢慢找到了共同的話題。

三分鐘過去了。五分鐘過去了。你越彈越投入，完全忘記了自己不會鋼琴這件事。你的手指在琴鍵上跑，跟著鋼琴的引導，彈出了一些你自己都想不到的旋律。

教室裡的光點越來越多，多到你看不清楚天花板了。整間教室像是沉在一個光的海裡，暖黃色的、淺藍色的、翠綠色的光交織在一起，像一幅會動的畫。

窗外的麻雀全部飛過來了，停在窗台上排成一排，一起跟著節奏點頭。連那棵老榕樹上的葉子都在跟著搖。更遠處，操場邊的一隻流浪貓停下了舔爪子的動作，耳朵轉向音樂教室的方向。

「我們在合奏。」 你低聲說。

鋼琴彈了一個漂亮的尾音，像是在說——對，我們在合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