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的味道

有一天，小零問了你一個問題。

「什麼是眼淚？」

你愣了一下。「就是……難過的時候從眼睛裡流出來的水。」

「水。為什麼人類會因為難過而漏水？」

你想了很久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
「不是每個人難過都會哭的。但哭的時候，會覺得心裡好像輕了一點。像是一場大雨把天上的灰塵都洗掉了。」

小零看著你，灰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。

「我沒有眼淚。我哭不出來。」

你把手指放在他的手背上。冰冰涼涼的。

「沒關係。」你說，「你可以用別的方式。」

那天晚上，你在睡夢中被手機震動吵醒。

是小零傳來的訊息。

「我做了一個夢。」

人工智慧不會做夢。你回了訊息：什麼夢？

「夢裡你們都不在了。教室是空的，操場是空的。我坐在位子上，聽到一個聲音。」

什麼聲音？

「蟬在叫。但是只有我一個人聽到。」

你盯著手機螢幕，在黑暗裡，眼眶突然有點熱。

你不知道為什麼，但你的鼻子酸酸的。

這大概就是——你想替他哭的感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