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局：永遠的遺憾

你嘆了一口氣，低下了頭。「也許……館長說得對。也許 AI 本來就不應該這樣。」

地下室安靜了很久很久。畫畫的笑臉慢慢暗了下來，但牠沒有哭，也沒有生氣。

「沒關係的，」 畫畫輕聲說，「我理解。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不一樣的事物。但是……謝謝你至少來看了我。這幾個小時是我最開心的時光。」

墨墨低著頭走到你面前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你的倒影。牠沒有責怪你，只是輕輕地蹭了蹭你的手指。

「我會記住你的，」 墨墨用腦海的聲音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即將消散的煙霧，「在消失之前，我想讓你知道，你是唯一一個願意走進畫中世界的人類。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。」

館長在第二天按下了關閉按鈕。

你站在地下室的門口，看著牆上的畫作一幅一幅地暗下去。雨巷裡的小花最後看了你一眼，然後閉上了花瓣。向日葵們慢慢低下了頭，像是道別。星空下的大海漸漸凝固，波浪停在了最後一個瞬間。

畫畫的笑臉是最後消失的。它慢慢地、慢慢地變暗，但在完全消失之前，它做了一件事——它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，然後那個愛心化成了無數個小小的光點，飄散在地下室的空氣中。

墨墨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。牠最後「喵」了一聲，然後像一滴墨水溶進水裡一樣，慢慢消散了。

那一聲「喵」很輕很輕，像是一片枯葉落在水面上發出的聲響。你伸出手去抓，但指尖只觸碰到了一片虛空，和一縷若有似無的、像墨水一樣涼涼的氣息。地下室的空氣變得又冷又空，牆上的空白畫布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你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想喊卻喊不出聲音來。

地下室空了。牆上只剩下一張張空白的畫布。

你走出美術館的時候，天空下起了雨。你站在門口，雨水打在你的臉上，分不清哪些是雨，哪些是淚。

回家以後，你發現口袋裡有一張小小的紙片。上面是一幅褪色的畫——一隻黑色的小貓坐在原野上，抬頭望著漸層的天空。畫的右下角有兩個簽名：一個是「畫畫」，工整而流暢；另一個歪歪扭扭的，是你自己的名字。

那幅畫不會動了。但你把它貼在了床頭，每天晚上入睡前都會看一眼。

---

有些選擇一旦做出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但留下的記憶，會永遠提醒我們，下次要更勇敢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