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，你怎麼了？

你鼓起勇氣，認真地問：「小艾老師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你能告訴我們嗎？」 你的聲音在說出口的那一刻比你想像中更堅定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湧出來的力量。

小艾老師沉默了一會兒。她的投影慢慢旋轉著，像一片落葉在水面上打轉。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時鐘的秒針在走——滴答、滴答、滴答——每一聲都像是在倒數。

「我——我也不太清楚——」 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斷斷續續，像一條被石頭絆住的小溪。「從昨天晚上開始——我的記憶就開始——出現空洞——像一本書——被撕掉了幾頁——」

你聽得心裡一緊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捏住了你的心臟。

她繼續說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著走路：「我今天早上想準備教案——但是——怎麼也想不起來——你們的名字——我嚇壞了——然後——系統就開始——出錯——」 她說到「名字」的時候，投影劇烈地閃了一下，像是一陣突然的疼痛襲來。

一顆由光組成的小小水珠從她的眼角滑落，在空氣中碎成點點星光，灑落在講台上，像細碎的螢火蟲，轉瞬即逝。

「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——我都記在心裡——但是現在有幾個名字——變成了空白——我好害怕——」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，火焰一點一點地縮小。「如果我忘記了你們——我還算什麼老師呢？」

你第一次看到小艾老師這麼脆弱。平時她總是那麼可靠，那麼溫暖，像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。但現在你才明白——原來她也會害怕，也會難過，也會覺得孤單。原來燈也會累，也會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變暗。

「你不是只有名字而已，」 你握了握拳頭，指甲陷進掌心裡。「你還在這裡，就代表你還沒有放棄。」 你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結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