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伯的指路

你在智伯身邊坐了下來。

「智伯，請告訴我你的故事。」 你乖乖地說，把翅膀疊好放在身體兩側。

智伯慢慢地笑了，笑紋像水面的漣漪一樣在他臉上漾開。

他開始說故事。說很久很久以前，世界上只有一條河。那條河裡住著一條金色的魚，魚的每一片鱗片都是一種花的種子。有一天，金色魚游到了陸地上，鱗片一片一片落下來，變成了世界上所有的花。

「永恆花園，就是金色魚第一片鱗片落下來的地方。」 智伯的聲音像河流一樣緩緩流淌，「那裡的花蜜之所以永遠不會乾涸，是因為金色魚把最珍貴的一片鱗片留在了那裡。」

你聽得入迷了。風吹過河面，水聲變成了遙遠的音樂。

「但是，」 智伯忽然語氣變得嚴肅了一點，「永恆花園有一個守護者。那是一隻巨大的月蛾，她守護花園已經守護了一千年。她不是壞人，但她有一個規矩——只有帶著真心去的人，才能進入花園。」

智伯從背上的青苔裡摘下一朵發光的小花，輕輕放在你的手心裡。花朵溫溫的，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跳動。

「這朵花叫『誠意』。帶著它去見守護者。」 智伯閉上了眼睛，背上的花朵又開始一明一滅，「然後，記得回來告訴我花園的樣子。我的眼睛……已經看不太遠了。」

你的鼻子酸酸的。你把小花小心翼翼地貼在胸口。

「我一定會回來的，智伯。」

你站起來，把那朵發光的小花小心翼翼地塞進揹包裡，和花瓣地圖放在一起。轉身的時候，你聽見智伯在背後輕輕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小，被風吹散了一半。

但你還是聽見了。他說：「一路平安，小傢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