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疑的翅膀

你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
大廳裡的蜜蜂們都在看著蜂后，有些人已經舉起了翅膀——那些高高大大的蜜蜂，翅膀又直又挺。你看看他們，又看看自己那對歪歪的小翅膀。

「我……」

你的嘴張開了，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。

旁邊的小蜜蜂阿豆輕輕碰了碰你的肩膀。「你沒事的，你的翅膀雖然歪，可是你飛得比誰都用心呀。」

蜂后似乎感受到了你的猶豫。她溫柔地看著你，目光像春天的風。

「孩子，」 她輕聲說，「勇敢不是不害怕。勇敢是害怕的時候，還願意往前走一步。」

你的眼眶有點熱熱的。一滴小小的淚珠從你的臉頰滑下來。

「可是……萬一我在路上迷路了怎麼辦？萬一我找不到花園怎麼辦？」

這些問題像小石頭一樣堵在你的心口。你知道它們不是真正擋住你的東西——真正擋住你的，是那個小小的、小聲說著「我不行」的自己。

阿豆又碰了碰你：「不管你怎麼選，我都在這裡陪你。」

你深吸一口氣。花蜜的淡淡甜香飄進鼻子裡。是家的味道。

大廳裡一片安靜。窗外，最後一抹夕陽把蜂巢的牆壁染成了淡淡的橘色。你聽見風穿過花園的聲音，像是遠方在輕輕呼喚著什麼。

阿豆的手還搭在你的肩膀上，溫溫的、小小的。

你的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吵架。一個說：「太危險了，你會迷路的。」另一個說：「可是大家正在餓肚子呀。」

你要怎麼做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