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練習飛行

第二天早上，天還沒有完全亮，你就跑到公園去了。

小栗還在老榕樹上，牠看起來一整晚都沒有睡好，眼睛下面有一圈淺淺的灰色。鳥群已經在黎明前出發了，天空裡能看到一長串黑點，像是一行行寫在天空上的標點符號，越飛越遠。

小栗看著那群鳥飛走，表情很複雜。

「牠們走了。」 牠小聲說。

「嗯，走了。」 你爬上樹根，坐在小栗旁邊，「但你可以追上牠們的。」

小栗搖了搖頭：「我不行的……」

「你還沒試過呢。」 你伸出一隻手，「來，我們先不飛。你先張開翅膀給我看看。」

小栗猶豫了一下，慢慢地張開了雙翅。你看到牠的翅膀比昨天看起來大了一些——也許是因為在晨光裡，那些深棕色的羽毛帶著一點暖金色，看起來結實又漂亮。

「哇，你的翅膀好漂亮。」 你真心地說。

小栗有點不好意思地把頭偏到一邊。

「好，現在試試看。」 你說，「我從一數到三，你用力拍一下翅膀，不用飛起來，就拍一下就好。」

「一……二……三！」

小栗用力拍了拍翅膀。呼——一陣小小的風從牠的翅膀下面升起來，吹得你臉上的頭髮動了一下。

「你看到了嗎！」 你開心地說，「你拍到風了！你真的拍到風了！」

小栗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露出了微笑。

「我拍到風了……」 牠輕聲重複著，好像不敢相信。

接下來的練習，你帶著小栗從最簡單的開始。先是在樹枝上拍翅膀，然後從一根樹枝跳到旁邊那根樹枝。一開始小栗每次跳的時候都會閉上眼睛，後來漸漸地可以睜開了。

你鼓掌、歡呼、轉圈圈，把公園裡早起的阿嬤都引來看了。

到了下午，小栗已經可以在矮樹之間跳來跳去了。牠飛得不高，飛得不遠，但牠在飛。

「你還想試試看更高的嗎？」 你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