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的掙扎

你低下頭，雙手緊緊握著書包帶，手指關節都發白了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」你的聲音很小，像一片落葉飄在地上的聲音。「我只是個小孩，如果被媽媽發現我半夜跑出來，她一定會很生氣的。而且……萬一我做不好呢？萬一那些野狗真的會咬人呢？」

店裡安靜了一會兒。只有窗外傳來一聲遠遠的蟲鳴。

阿橘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失望。牠慢慢地走過來，溫柔地蹭了蹭你的手。牠的毛軟軟的，帶著咖啡和陽光的味道，還有一點點奶奶身上那種淡淡的肥皂香。

「害怕是很正常的，孩子。我們不會勉強你。」阿橘的聲音很輕很柔，像媽媽在哄你睡覺的時候說的那樣。「勇敢不是不害怕，而是害怕了，還願意試試看。」**

奶茶也走過來了，牠用軟軟的頭頂了頂你的手心，發出細細的呼嚕聲，像一臺小小的按摩機。「但是，那些小貓真的很需要幫助耶。最小的那隻只有手掌這麼大，昨晚下雨的時候，牠一直在叫……叫得好可憐……」

說到這裡，奶茶的金色眼睛裡好像有一點濕濕的光。

你的心揪了一下。手掌這麼大……那真的還是個嬰兒貓呢。

你看了看窗外，月亮又大又圓，灑下一片銀色的光，把咖啡廳的窗戶映成了一面銀色的鏡子。你想起今天放學時被同學忘記的感覺——那種獨自站在走廊上，看著別人開開心心地走遠的感覺。孤獨、難過、無助。

**「那些小貓，是不是也一直在等著什麼呢？」**你小聲地問。

黑炭走過來，第一次在你面前表現出溫柔。牠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你的肩膀，像在拍一個好朋友：「我們不會怪你的。無論你怎麼選，你都是一個好孩子。只是有些時候，幫助別人也是在幫助自己。」

你閉上眼睛，心裡兩個聲音在吵架。一個說「去啊，你做得到的」，另一個說「太危險了，回家吧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