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風波

今天的數學大考，教室安靜得像一座圖書館——不對，比圖書館還安靜，因為圖書館至少還有人在翻書，偶爾還有人打噴嚏。這裡安靜到你可以聽到隔壁班同學跳繩的聲音。

窗外的麻雀停在電線上，歪著頭看著你們，好像在說：「這些人類在幹嘛啊？怎麼都不動的？」

你咬著鉛筆頭，想了很久，終於把最後一題的答案寫了上去。你的手好酸，腦袋好漲，感覺像剛跑完一場很長很長的馬拉松——只不过你用的是腦，不是腳。

考試結束的鐘聲一響，整個教室像打開了氣閥的氣球，大家同時鬆了一口氣。有人伸懶腰伸得像一隻大貓，有人趴在桌子上像一塊融化的冰淇淋。你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，感覺像剛從深海裡浮上來一樣。

正想找小明去操場玩，王老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，像一盆冷水潑下來，把所有的快樂都凍住了。

「同學們，請先回到座位上。」

王老師的表情很嚴肅，像一片烏雲飄進了教室，把陽光都擋住了。她手裡拿著一張小小的紙條，紙條已經有點皺了，像是被人緊緊捏過、又放開、又捏住、又放開，來回好多次。

「這張紙條，是在數學考試的時候被發現的。」

全班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。三十八雙眼睛全部看向王老師手裡的那張紙，像三十八盞探照燈同時照在一個小小的點上。

「紙條上面寫了很多數學公式，角落裡還寫了一個名字。」

王老師把紙條翻了過來。

你的心跳停了一拍——角落上，用藍色原子筆，寫著小明大大的名字。

小明是你從幼稚園就認識的最好朋友。你們一起畫過恐龍、一起堆過沙堡、一起被罰站過、一起偷吃過小美帶來的巧克力。他會作弊嗎？你偷偷看向小明——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臉色白得像教室牆上的油漆，嘴唇也在發抖。

你的心裡刮起了一陣小小的颱風，一邊是信任、一邊是懷疑，兩股風在你胸口繞啊繞的，繞得你頭暈眼花。

「是小明……作弊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