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秘密

你決定不上學了。反正今天好像全校都放假了。

你把慢慢放在書桌上，拉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。窗外是藍藍的天空和白白的雲，像一幅水彩畫。偶爾有一隻麻雀飛過窗台，停了一下，又飛走了。

「慢慢，你說你是我的願望。什麼意思？」

慢慢慢慢地把頭轉向你。這個「轉頭」的動作非常非常慢，慢到你甚至可以看見牠脖子上的皺紋一條一條地在動。

然後慢慢地開始說話。

「你……寫……了……五……個……願……望。」

「對。」

「願……望……就……像……種……子。」 慢慢說，每一個字之間的間隔大概有三秒，「種……下……去……就……會……發……芽。」

「可是我寫的是『很酷的寵物』，不是『會說話的烏龜』。」

「很……酷……的……定……義……是……什……麼？」 慢慢慢慢地眨了眨眼睛，那個眨眼的動作像是一扇古董城堡的大門在慢慢地關上又打開，「會……說……話……的……烏……龜……不……酷……嗎？」

你不得不承認，一隻會說話的烏龜確實很酷。酷到你可以拿去學校炫耀一整年。

「那其他願望呢？功課自己會寫？飛上天？變成大人？每天都是兒童節？」

「都……會……實……現。」 慢慢慢慢地說，「但……是……願……望……這……東……西……有……一……點……像……許……多……貓。」

「貓？」

「貓……不……聽……話。」 慢慢慢慢地點了點頭——這個點頭花了整整四秒——「你……要……牠……往……左……牠……往……右。你……要……牠……坐……下……牠……跳……走。」

你想像了一下五隻不聽話的貓在房間裡跑來跑去的畫面，忍不住笑了。
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我的願望會實現，但是不一定是用我想要的方式？」

「聰……明。」 慢慢慢慢地說了一個字。雖然只有一個字，但牠說得很有誠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