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節奏

你跑回樓梯口，看到小夏、阿哲、豆豆、小魚和阿默正站在石階上，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。他們是跟著你來的嗎？還是他們一直就知道這裡？

「怎麼樣？」 小夏問，雙手叉腰。**「看到心意樹了嗎？」

「看到了。」 你點點頭，心裡還在怦怦跳。地下花園的畫面還在你的腦袋裡閃啊閃的。「上面說，每個人都有一段自己的節奏。」

「對呀。」 阿哲推了推眼鏡，鏡片上反射著地下花園的藍綠色光。「我花了整整兩個星期才找到自己的節奏呢。一開始我總是學小夏的，怎麼拍都不對，光紋出來了又消失，像一個不聽話的影子。後來有一天，我在家裡聽到下雨打在鐵皮屋頂上的聲音——噠噠、噠噠噠、噠——那就是我的節奏。很安靜的節奏，但很穩。」

「我的是媽媽切菜的聲音。」 豆豆笑著說，一邊比劃著切菜的動作——咚咚咚。「每天下午四點，我家廚房就會響起來。我閉上眼睛，手就自己會拍了。」

「我的是海浪。」 小魚閉上眼睛，好像真的聽到了海一樣。「嘩——嘩嘯——嘩。我爸帶我去墾丁的時候聽到的，回來之後就忘不掉了。」

大家的節奏都不一樣，但每個人說起來的時候，眼睛都亮亮的，像是每個人的節奏都是一顆寶石，而他們正在炫耀自己最珍惜的那一顆。

你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心裡還殘留著剛才碰到心意樹葉子時的微弱溫暖。

「我也想找到自己的節奏。」

「你一定找得到的。」 小夏拍了拍你的肩膀，力道有點大，像是打了一巴掌。「每個人都有嘛，就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影子。就算你在黑暗裡看不到影子，它也還是跟著你。」

阿默忽然開口了——這是你第一次聽他說話。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風說話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

「不用急。節奏不會跑掉的。」

你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微笑。這個地方、這些人，讓你覺得安心，像是一顆本來到處滾的彈珠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剛剛好能停住的凹槽。

地面上你踩過的地方，還殘留著一點點淡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