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沒有跟上去的那天

你最後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。

光紋完全消失了，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草地變回了草地，矮牆變回了矮牆。你的手還舉在半空中，但面前已經什麼都沒有了——只有被夕陽染紅的影子，和一陣逐漸遠去的微風。

「算了啦，反正……反正也不知道會去哪裡。」 你把手放下來，對自己說。但你心裡知道，這不是真的。

你站在原地，看著那群小孩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小夏把一根髮圈繞在手腕上，像一個小小的手環。阿哲把眼鏡擦得亮亮的，放進胸前口袋裡。豆豆把最後一口棒棒糖啃完了，把棍子丟進了垃圾桶。小魚跳了一下水坑，水花濺到了阿默的鞋子上。阿默皺了皺眉，但沒有生氣。

阿默經過你身邊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看了你一眼。

他什麼都沒說，但那個眼神讓你覺得——他知道你在這裡。他甚至可能知道你猶豫了。但有些事，別人幫不了你。就像游泳一樣——你可以看一百本教游泳的書，但最後還是要自己跳進水裡。

然後他們走了，穿過公園，消失在巷子的拐角。最後消失的是小夏的馬尾，在夕陽的光裡搖晃了兩下，就不見了。

你回到了溜滑梯旁的石椅上坐著。太陽快要下山了，天空從橘色慢慢變成紫色，再變成深藍。遠處傳來媽媽喊你吃飯的聲音——「回家吃飯啦——」

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空的。什麼都沒有。

「其實我還是好奇的。」 你小聲地對自己說。聲音小到連旁邊的麻雀都聽不到。

那天晚上，你躺在床上，一直想起那個節奏。啪、啪、啪啪啪。啪啪、啪。它在你的腦袋裡轉來轉去，像一隻不肯睡覺的蚊子。你翻了個身，把被子矇住頭，但節奏還是在。它好像已經住進了你的耳朵裡。

第二天放學後，你又去了公園。

三棵老榕樹下空空的。你等了一個小時，他們沒有來。你又等了一個小時，還是沒有來。石椅上的陽光從金色變成橘色再變成灰色。賣豆花的阿伯今天也沒來。

第三天、第四天、第五天——你都去了，但那群小孩再也沒有出現過。榕樹下的草地被灑水車澆過了，看起來比以前更綠，但也更空。

你試著自己拍那個節奏。啪、啪、啪啪啪。啪啪、啪。你拍了好多好多次，但地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金色的光紋。你的掌心拍紅了，有一點點痛。

或許節奏不是用記的——或許它只在那個下午、那個公園、那群人之間才存在。就像彩虹一樣——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，沒看到就是沒看到，你沒辦法叫它回來。

但從那以後，每次你無聊的時候，都會不自覺地用手指在大腿上敲那個節奏。上課的時候敲、等公車的時候敲、睡不著的時候敲。啪、啪、啪啪啪。啪啪、啪。

它已經長在你的記憶裡了，像一顆種子，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

也許有一天，它會發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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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些門，只會為你打開一次。但打開過的門，會永遠留在心裡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