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重他的方式

尊重他的方式

你決定尊重阿默的方式。他不說話,那就不要逼他說話。他用畫表達,那就讓他的畫被看見。你不會替他上台演說,也不會替他寫競選口號——你會用自己的方法,做你覺得對的事。

「阿默,我不會逼你上台演說。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——讓更多人看到你的畫。」 你說得很認真。

阿默抬起頭,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一顆星星。但很快地,他又低下頭,快速地在紙上寫字:「謝謝你。但不用勉強。我不想讓你因為同情我而做這些事。」

你搖搖頭:「不是勉強。是我自己也想這樣做。你的畫讓我想到了很多事——比如說,我也有不敢說出口的時候。」

阿默抬起頭,看著你。這一次,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種你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信任。

從那天開始,你每天放學後都會去阿默的座位旁邊坐一會兒。你們不怎麼說話——或者說,是阿默不說話,而你在慢慢學會安靜。一開始你覺得很不習慣,因為你習慣了用說話填滿空白。但後來你發現,安靜的時候,你能聽到好多以前沒注意到的聲音:窗外的鳥叫聲、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、遠處操場上隱約傳來的笑聲、自己平穩的呼吸聲。

阿默的畫越來越多了。他畫了一幅「如果我是班長」的系列:第一幅是大家在樹下看書,第二幅是每個人都在畫畫,第三幅是一個很大的留言板,上面貼滿了大家的畫和想說的話。每一幅都畫得好用心,顏色柔和又溫暖,看久了會有一種被擁抱的感覺。

你在心裡想:如果阿默真的當上班長,這個班級一定會變成一個很溫暖的地方。一個讓安靜的人也能被看見的地方。

選舉前一天,你幫阿默把所有的畫整理好,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個資料夾裡。他看著你整理的樣子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彎了起來。

那天回家的路上,天空佈滿了星星,一顆比一顆亮。你抬頭看著,忽然覺得阿默就像那些星星一樣。白天的時候,大家的笑聲和喊聲太大了,星星的光被蓋住了。但到了夜裡,當一切都安靜下來,你就會發現——星星一直都在,只是需要安靜才看得見。

你想:如果阿默不能當班長,沒關係。但如果阿默的故事能被更多人知道,那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