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選擇的路

你搖搖頭，站起身來。

「這太荒唐了。一隻兔子會說話，地下有魔法花園——你以為我三歲嗎？」

棉花糖看了你很久。夕陽在牠紅色的眼睛裡慢慢沉下去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小太陽。

「也對，」 牠輕輕說，「換成是我，大概也不會相信吧。兔子會說話，聽起來確實像是童話故事裡才會發生的事。」

牠跳回飼養箱裡，用爪子翻了翻乾草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好。牠把長耳朵折起來，貼在背上，像是準備睡覺了。

「沒關係的，」 棉花糖的聲音越來越小了，像收音機慢慢被轉小，「總會有人願意聽的。大概吧……」

你背上書包，走出教室。走廊安安靜靜的，夕陽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紅色，你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好長。

暑假到了，學校開始改建。舊鍋爐房被拆掉了，舊花園變成了停車場。你偶爾經過那裡的時候，會想起那天傍晚，一隻白兔用很認真的語氣跟你說話。

那是真的嗎？

你不知道。但你心裡總有一點點——只有一點點——的空氣，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
後來有一天，你路過新的停車場，看到地上有一朵花從裂縫裡長了出來。那朵花……好像在微微發光。

你蹲下來看。什麼也沒有。

但風吹過的時候，你好像聽到了很輕很輕的歌聲。像蟬鳴，像風鈴，像一隻白兔在很遠很遠的地方，輕輕地說著什麼。

你站起身，繼續走路。但你忍不住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
停車場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
可是你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
也許下次，你會蹲下來。也許下次，你會相信。

---

有些門只在信任打開時才會出現。當我們選擇不相信，門就會消失——但我們永遠不會知道，門後面有什麼在等待著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