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出來的身影

你把照片拿到窗邊，對著陽光仔仔細細地看。

班上總共有二十三個同學，加上王老師和攝影師伯伯，一共是二十五個人站在操場上。可是你數了三遍，照片裡卻有二十六個人。

多出來的那個人，站在最後一排的最右邊，就在阿傑旁邊——可是拍照那天，阿傑旁邊明明只有圍牆。

那是一個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孩子。她穿著一套制服，樣子和你們的一樣，但是款式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——領子是圓的，不是方的，就像從一本很舊的故事書裡走出來的人。

她的頭髮短短的，齊著下巴。微風好像正在吹她的頭髮，把一縷髮絲吹到了臉頰旁。

最奇怪的是，她在微笑。

那個微笑很溫柔，像是春天的第一朵小花剛剛綻開，又像是冬天結束時，冰雪化成水的聲音。你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——不是害怕，而是一種暖暖的、酸酸的東西，像喝了一口不太甜的蜂蜜水。

你把照片拿近了看。她的臉頰上好像有淡淡的雀斑，但是因為照片有點模糊，你不确定。她的校服口袋裡露出了一角什麼東西——好像是一張紙條。

「這是誰呀？」 你小聲地問自己。

前後左右翻了翻，又看了一遍全班同學的臉。張大偉、李小美、陳小強、王小花……每一個人都對得上號。但是最後一排右邊多出來的這個女孩，在你的記憶裡找不到任何線索。

你翻過照片，背面什麼也沒寫。你又翻回正面，那個女孩還在，還在微微笑著，好像在等誰發現她。

小明跑過來，伸長脖子看你手裡的照片：「怎麼啦？你的臉怎麼那麼奇怪？」

你深吸一口氣。你知道這件事很重要。

現在，你要怎麼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