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痕迹

你蹲在地上，看著那道變得模糊的劃痕，心裡難過得說不出話來。

「爺爺……對不起……」 你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老爺爺搖了搖頭。

「你不用道歉。」 他說。「你是好心。」

但是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。像是杯子裡的水漏了一點——不多，但你能看到水位線低了一點。

老爺爺輕輕地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劃痕。他的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很久，像是在試著記住它的形狀。

「以前在這裡，」 他指著劃痕的邊緣，「有一個很深的凹痕。是阿芳刻花的時候刀子滑了，不小心刻進去了。她說那個凹痕是這朵花的『秘密眼睛』。」

他笑了。但笑得很淡。

「現在……秘密眼睛閉上了。」

你的鼻子酸酸的。你多希望自己當時沒有那麼急。如果你慢一點，如果再多想一下，如果聽爺爺的話……

可是時間不會倒回去。

老爺爺把音樂盒捧在手裡，看著蓋子上那朵小花。劃痕還在，但比以前淡了很多。那道曾經清晰的、充滿故事感的線條，現在變得若有若無。

「還是在的。」 老爺爺說。好像在安慰你，又好像在安慰自己。「雖然淡了，但還是在的。」

他閉上眼睛，手指沿著劃痕殘餘的痕跡慢慢地滑過去。

「阿芳的手很大膽。」 他輕聲說。「別人刻花都小心翼翼的，她不是。她一刀下去就是一道漂亮的線條，偶爾手滑了也不在意。她說：『不完美才是真的嘛。』」

「所以這道劃痕……其實是她喜歡的不完美。」

你點了點頭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
老爺爺看著你，伸出手，輕輕地幫你擦了擦臉。

「你是一個好孩子。」 他說。「你只是太想幫我了。下一次，當你想幫一個人的時候，記得先問問他想不想被幫。記得嗎？」

你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
「我記住了。」

老爺爺把音樂盒放在了櫃檯上。雖然劃痕淡了一些，但它還是在那裡。還在守護著那朵小花。就像記憶一樣——就算有時候會變得模糊一些，但它不會完全消失。

只要你還記得，它就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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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東西一旦消失了就回不來。所以要珍惜每一道劃痕、每一個不完美，因為它們都是獨一無二的痕跡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