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的雲朵

「不確定了……」 你小聲說。

你的聲音很輕。但是那幾個字一出口，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碎掉了——不是很大聲的那種碎，而是像一片薄薄的冰落在地上那樣，裂成了很多很多細小的碎片。

「也許……也許是我看錯了。」 你說。

你沒有注意到，窗外的天空好像暗了一點點。

陳老師看著你。她的表情很複雜——有一點遺憾，有一點理解，還有一點你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
「沒關係的。」 她輕輕地說，「那就不去了吧。」

你點了點頭。但是你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喊——「不對！不是這樣的！你是看見了的！你明明摸到了！」

但是你沒有說出來。

後來，你獨自回到了頂樓。你推開那扇門——

雲不在了。

不是漸漸散開的那種不在。是徹徹底底地、完全地不在。頂樓上只有灰色的水泥地、生鏽的鐵欄杆、和一個被風吹得嘎吱嘎吱響的水塔。

你站在那裡，風吹著你的頭髮。你等了很久，等雲再回來。但是雲沒有回來。小羊也沒有回來。

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那裡還有一點點涼涼的濕氣——那是你摸過雲的手留下的。但是那點濕氣很快就被風吹乾了。

你伸出手，想抓住最後一點什麼。但是你的手指只抓住了空氣。

「……是因為我不相信了嗎？」 你問。

沒有人回答你。

頂樓上，只有風。

你走下樓梯，一步一步地走。每一級台階都好像比上來的時候更長、更陡。你覺得自己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不是一本書、不是一枝筆，是一個只有你知道的、很珍貴的秘密。

那天晚上，你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弟弟已經睡著了，窗外的月亮亮亮的。

「也許以後還會看到的。」 你跟自己說。

但是你心裡知道，那不一樣了。有些東西，只有在你相信的那一刻才是真的。而一旦你不信了——

它就真的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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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，不是看不見，而是看見了卻選擇了不相信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