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的眼睛

「這一定是真的。」 你說。

你說得很大聲。大聲到陳老師往後退了半步，大聲到走廊裡經過的同學回頭看了你一眼。

但是你不在乎。你知道你看到了什麼。你摸過那些雲，你聽過小羊的叫聲。那些事情是真的，比任何考卷上的答案都真。

陳老師看著你的眼睛。看了很久。

然後，她笑了。

不是嘲笑，不是無奈的笑。是一種很輕很輕的、像是鬆了一口氣的笑。

「好。」 她說，「那我們上去看看。」

你帶著陳老師爬上頂樓。你的心跳得好快，因為你怕——怕到了頂樓，雲就不見了。如果陳老師看不到，她會怎麼想？她會覺得你在說謊嗎？

你推開了門。

雲還在。

小羊們還在跳。雲朵還是那麼白、那麼軟、那麼蓬。一切都跟你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陳老師站在門口，呆住了。

她的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她的眼睛裡有水光——不是淚，但是比淚更亮。

「它們……還在。」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。

「老師，你以前真的看過嗎？」 你問。

陳老師走進雲朵裡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最近的那團雲——就像你第一次做的那樣。她的手碰到雲的那一刻，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然後，一隻小羊跳到了她的腳邊。

那隻小羊抬起頭，看著陳老師。陳老師蹲下來，看著那隻小羊。他們對視了好久好久。

「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是我小時候編的故事。」 陳老師說。她的聲音很輕很輕。

你看到有一滴淚從她的臉頰上滑下來，掉進了雲裡。那滴淚落下的地方，雲朵發出了一點點光——彩虹色的光。

小羊「咩」了一聲。像是在說：「歡迎回來。」

陳老師笑了。這一次，是真正的、開心的笑。

「謝謝你。」 她對你說，「謝謝你讓我相信。」

你站在陳老師身邊，看著這片只屬於相信的人的雲朵牧場，心裡覺得好溫暖。

**「相信」**這兩個字，真的很有力量呢。

---

「有時候，你需要的不是看到奇蹟，而是有一個人跟你一起相信奇蹟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