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了

你眼看著防禦牆一塊一塊地崩塌。海星軍團越來越多，牠們的手臂像紫色的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
**「撐不住了！」**螃蟹工程師的鉗子在發抖。

一隻海星小兵爬上了一株美麗的紅珊瑚，開始慢慢地啃食。那株珊瑚是你小時候第一次學游泳時喜歡躲在旁邊的那株。

你的眼睛熱熱的。

「大家先撤！」你含著淚喊道，「先去東邊的海藻林避難！」

大家開始撤退。小河豚一邊哭一邊把自己滾走，寄居蟹們帶著自己的殼跑得飛快。螃蟹工程師最後才離開，牠回頭看了一眼牠花了那麼多心血建好的防禦牆，眼裡滿是不捨。

你和阿刺是最後離開的。阿刺的觸手輕輕碰了碰那株正在被啃食的紅珊瑚，光芒閃了閃，好像在說再見。

你遊到海藻林裡，回頭望去。珊瑚礁的一角已經變成了灰白色，像一幅漂亮的畫被撕掉了一角。

棘刺大王站在那裡，看著你們離去的背影。牠沒有追過來。牠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五隻手臂垂下來，看起來很累、很累。

那天晚上，所有的居民都擠在海藻林裡。水母姐姐發出淡淡的藍光安慰大家。海馬偵探靠著海草，悄悄地流下了眼淚。

你靠在阿刺身邊，阿刺的觸手把你輕輕地包起來。

「小橘……我們還能回去嗎？」

你看著遠方那片昏暗的海底，深吸一口氣。

**「一定可以的。我們不會放棄。」

你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人都聽到了。大家慢慢地抬起頭，眼裡的淚水還在，但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。

那是不肯熄滅的光。

那天夜裡，你做了一個夢。夢裡，珊瑚礁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——五彩繽紛的珊瑚、快樂的小魚、還有阿刺柔柔的光。

但夢裡也多了一樣東西：你看到棘刺大王孤零零地坐在一片荒蕪的海底，四周什麼都沒有。你忽然覺得，即使牠是敵人，也值得被理解。

第二天一早，你就帶著阿刺出發了。這一次，你們不是去偵查，也不是去打仗——而是去找棘刺大王，問牠願不願意坐下來好好談談。

「也許，」阿刺輕輕說，「敵人和朋友之間，只差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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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你會輸，但永遠不要放棄再試一次的勇氣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