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榕樹

你走到窗戶前面，向外望去。

窗外是一棵巨大的榕樹。它的樹幹粗得需要三個大人才能環抱，樹枝向四面八方伸展，枝葉茂密得像一個綠色的大帳篷。樹根從地面冒出來，像是老爺爺佈滿皺紋的手指，深深扎進泥土裡。
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在地上形成一個一個的小光圈，像是有人在草地上灑了一地金幣。

你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——這棵榕樹跟學校操場旁邊的那棵榕樹一模一樣。粗細差不多，形狀差不多，連樹幹上那個樹洞的位置都一樣。

但是，學校操場邊的榕樹已經被砍掉了。你一年級的時候，學校說樹太老了有危險，請人來砍了。當時你還哭了很久。

「這棵樹……還在？」 你喃喃自語。

你把窗戶推開了一點。微風吹了進來，帶著葉子的清香。你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這個味道——你記得。一年級的時候，你每天下課都會跑到榕樹下面乘涼。你會靠在樹幹上看書，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，有時候會睡著，醒來的時候臉上會落幾片葉子。

你睜開眼睛，往樹下面看去。

樹下有一張石凳。石凳上放著一樣東西。

你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
石凳上放著一個紙飛機。一個白色的紙飛機，摺得很精緻，機翼上畫著一個小小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