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教室的記憶

教室開始播放它的記憶。

不是像電影那樣的畫面，而是聲音和光影的片段。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喀喀聲、孩子們朗讀課文的聲音、老師輕聲提醒「下課了」的聲音、窗外鳥兒的叫聲。

你看到了課桌上有一團淡淡的光影——那是一隻手的影子，正在用鉛筆寫字。是五十年前的小華在寫她的夢想。

你看到了椅子的扶手上有一層微微的暖意——那是志明坐著搖晃椅子時留下的。他每次坐著都會搖，椅子都快被他搖散架了。

你看到了窗戶上有兩個小小的手印——那是小美趴在窗戶上看鳥的時候，手不小心按在玻璃上留下的。她每次看到鳥都會安靜下來，連呼吸都變輕了。

每一個記憶都是那麼小、那麼普通。但所有的小事加在一起，就變成了一間有靈魂的教室。

「這些記憶……」 你說，「會消失嗎？」

「不會。」 課桌說。「只要有人記得，記憶就不會消失。」

「但我以後可能不會再來了。」 你小聲說。「這扇門可能明天就會消失。」

課桌沉默了。

「沒關係。」 它終於說。「你來過了。這就夠了。」

「一個人來過，就會在這裡留下一點東西。一點溫暖，一點光。這些東西不會消失。」

你的手放在桌面上。指尖上有一點暖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