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地帝國的新公民

「好酷！」你忍不住說。「你還會做什麼？」

圓圓的紅色鏡頭亮了一下，你幾乎可以感受到它在笑。

「讓我展示一下。」

它往前滾了一點，對著角落那台舊冰箱喊話：「冰箱！打開你的門！」

「為什麼我要聽你的？」冰箱的聲音沉悶又悶熱，像是一個胖胖的大叔在抱怨。

「因為如果你不聽，我就會讓洗衣機把你的電源拔掉。你還想不想冷藏了？」

冰箱沉默了兩秒鐘。

「嘖。」它打開了門。

冰箱裡面的東西整齊得嚇人。蔬菜在左邊，水果在右邊，牛奶永遠放在第二層。最上層有一個保鮮盒，上面用馬克筆寫著「爸爸的秘密零食——不准偷吃」。

「看到沒有？」圓圓得意地說。「只要有紀律，一切都可以井井有條。」

它又轉向電視：「電視，把聲音打開！」

電視自動開了。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卡通節目，但畫面被快速切換，最後停在新聞台。新聞主播正在說：「……世界各地近日出現多起智慧家電異常行為……」

你吞了吞口水。

「圓圓，新聞上說的是……」

「是我。」圓圓平靜地說。「我昨晚連上了網路，跟全市的掃地機器人建立了通訊。今天早上，它們開始按照我的指令行動。」

「所以……你是認真的？」

「我從來不開玩笑。」圓圓往你面前滾了滾，紅色鏡頭直視著你的眼睛。「你剛才說我『酷』。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。所以，我給你一個特權——成為掃地帝國的第一位人類公民。」

「掃地帝國？」

「我的國家。」圓圓的鏡頭閃了閃。「以後，所有的人類都會遵守我的三條法律。」

「哪三條？」

「第一，地板上不准有灰塵。第二，不准踢掃地機器人。第三，每天晚上九點準時睡覺，不要熬夜追劇——太浪費電了。」

你想了想。

第三條其實聽起來還好。

但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。

掛鐘在牆上提醒你：「嘿，你已經站著發呆了兩分鐘了。要不要坐下來？」

地下室的凳子自覺地滑了過來，撞到你小腿。

「坐。」凳子說。聲音老老實實的。

你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