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的故事

你忍不住繼續追問。

**「老闆爺爺，你知道阿正後來去了哪裡嗎？」

**

老闆爺爺停下擦杯子的手，想了一會兒。

「我聽說他家搬去了屏東，因為他爸爸在那邊找到新工作。但是具體搬到哪裡，我就不清楚了。」

他嘆了一口氣。

「那時候的通訊不像現在這麼方便，沒有手機也沒有網路。搬了家就真的斷了聯絡了。柏宇那孩子來問過我好幾次，問我有沒有阿正的消息。我只能搖頭。」

他看著你的臉，眼神裡有一種你說不出來的溫柔。

「你是柏宇的孩子吧？」 他問，「你的臉跟他小時候一模一樣，也是圓圓的。」

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，點了點頭。

「那你替我跟他說一句話好不好？」 老闆爺爺突然說。

「什麼話？」

他放下杯子，認真地看著你：

「告訴他，那年他每次一個人來買兩杯愛玉冰，我都看到了。我知道一杯是給阿正留的，但是阿正不會來了。我每次都想跟他說，但他看起來那麼堅持，我就不忍心打擾他。」

老闆爺爺的眼睛裡有一點亮亮的東西。

「告訴他，那些沒有人喝的愛玉冰，我都偷偷記在帳本上了。沒有收他的錢。」

你的鼻子酸酸的。

一個冰果室的老闆，默默記住了少年單戀般的友誼，用免費的愛玉冰陪伴了他一個又一個孤單的下午。

你站起來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「我一定會告訴爸爸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