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不放棄

你決定不放棄。

不是因為你覺得一定能再收到信號。是因為——如果露娜真的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等著，你不能就這樣關掉電台。

第一天沒有信號。你把天線調整了角度，重新搜索了所有頻段。

第二天沒有信號。你檢查了每一條接線，更換了一個壞掉的電容。

第三天。第四天。第五天。

第六天的晚上，你獨自坐在閣樓裡。窗外下著雨。雨點打在斜斜的屋頂上，發出密密麻麻的聲音。

你盯著電台。電台盯著你。

沙沙聲。

還是只有沙沙聲。

你想起露娜說的話：「在整個宇宙裡，你們是第一個回應我們的人。」

第一個。

第一個聽到的人是你。第一個回應的人也是你。

如果信號真的永遠消失了——那至少有人聽過。至少有人知道，在深空裡有一個叫露娜的女孩，曾經那麼努力地想要回家。

你的手指放在旋鈕上。

你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之前你一直用陳老師教你的方法在搜索——按照頻率從低到高掃描。但如果露娜的飛船移動了位置，或者飛船的通訊系統發生了某種變化，頻率可能已經偏移了。

你開始用另一種方法搜索：不再按照順序，而是跳躍式的——隨機選擇一個頻率，聽三秒鐘，然後跳到下一個。

這就像在大海裡撒網。你不知道魚在哪裡，但如果你撒得夠多、夠廣，也許就能捕到什麼。

你轉了一個小時。

然後——

一個聲音。極其微弱的。幾乎被噪音淹沒的。

但你聽到了。

那個節奏。那個心跳一樣的節奏。

嘟——嘟嘟——嘟——

你的手在發抖。你趕緊拿起麥克風。

「露娜？！」

靜默。

然後——

「……小哲……？」

你笑了。眼淚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