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送回家的信號

技術員的名字叫許哲維。他花了四個小時分析USB裡的數據。

然後他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
「這是真的。」他說。聲音很輕。「這個信號……它不可能是地球上任何東西產生的。頻譜結構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通訊協議。但——它有明確的信息編碼。」

他看著陳老師，又看著你。

「你們說這個信號裡有人在說話？」

「不只是說話。」陳老師說。「她在求救。她需要我們用射電望遠鏡發送一個特定的導航信號。」

許哲維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控制台前。

「今天本來是維護日。」他說。「維護日的意思是系統已經關閉了。如果我要啟動望遠鏡，需要重新開機、校準、對準目標方向……至少需要兩個小時。」

「我們有兩個小時嗎？」你問。

小雨看了看手表：「如果露娜的計時是準確的，下一次信號窗口在……」她閉上眼睛算了幾秒。「一個半小時後。」

「那就一個半小時。」許哲維說。他開始按鍵。控制台的螢幕一個接一個亮了起來。巨大的射電望遠鏡在头顶上緩緩轉動，發出低沉的機械聲。

阿傑和小雨在旁邊幫忙處理數據。陳老師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雲海。

一個小時後，望遠鏡完成了校準。它指向了林爺爺計算出的那個方向——赤經14h 29m，赤緯−62° 40’。

「準備好了。」許哲維深吸一口氣。「但我需要信號的精確參數——頻率、調製方式、編碼格式。你有嗎？」

你看向小雨。小雨從她的筆記本電腦裡打開了一個檔案。

「我根據露娜之前描述的’旋轉之眼’的工作原理，反推了她需要的導航信號格式。」她說。「頻率：142.08500000 MHz。精度：±0.00000001 Hz。調製方式：二進位相位偏移。」

許哲維瞪大了眼睛：「你……你怎麼推算出來的？」

小雨聳聳肩：「數學而已。」

你看著許哲維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。

窗外，夕陽正在落山，天空從藍色變成金色再變成紫色。

「發送嗎？」許哲維問。

你拿起麥克風。

「露娜，你還在嗎？我們準備好了。」

靜默。

然後——

「……我在。」

「發送。」你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