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菜單的秘密

圖書室在學校的東邊，是一間小小的、安安靜靜的房間，裡面有一排排木頭書架，空氣裡永遠飄著舊紙張的味道。管理圖書室的是王奶奶，她今年七十歲了，戴著一副圓圓的眼鏡，每天坐在柜台後面看報紙。

**「王奶奶，我們想找以前的食堂菜單。」**莉莉很有禮貌地說。

王奶奶推了推眼鏡：**「食堂菜單？找那個做什麼？」

「我們在……做一個社會課的報告。」小柯迅速編了一個理由，「關於學校午餐的變化。」

王奶奶看了看他們四個人，好像不太相信，但是還是站起來，走向了最裡面的那排書架。她踮起腳，從最上面拿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大資料夾。

「學校每學期的菜單我都留了一份。」王奶奶把資料夾放在桌上，「從二十年前開始的。」

四個人圍著那個大資料夾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
菜單上的字是手寫的，一週一張，已經有點泛黃了。你看到了很多有趣的名字——「紅燒排骨」「番茄炒蛋」「清炒時蔬」——都是你熟悉的家常菜。

但是翻到最近幾個月的時候，莉莉突然停了下來。

**「你們看。」**她指著菜單的最下方。

每週一的菜單最下方，多了一行小字。用紅色筆寫的，字跡跟菜單上其他的字不太一樣——其他的字是整齊的印刷體，這行紅字是手寫的，圓圓的、可愛的。

第一週：「星空湯」 第二週：「雲朵餅」 第三週：「彩虹茄子泥」 第四週：「繽紛玉米餅」

而且你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這行紅字的旁邊，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圖案。不是花，不是星星，是一棵小樹苗。

**「一棵小樹苗？」**你說。

小柯湊近看了看：「每週都不一樣。第一週的樹苗很小，只有兩片葉子。第二週的長了一點。第三週的更大了。第四週的——」

他停住了。第四週的樹苗旁邊，畫了一朵小花。

**「像是在記錄什麼東西的成長。」**莉莉平靜地說。

胖豆翻到了更後面的菜單，突然叫出來：**「這裡也有！」

你們湊過去。在去年的菜單上，偶爾也有類似的紅字——「金色南瓜粥」「月光味噌湯」「太陽蛋包」——旁邊也畫了小樹苗。

「這已經持續至少一年了。」小柯的聲音有點顫抖，「不只是最近四週。」

他快速翻了翻，找到了一個規律：神祕菜幾乎都出現在週一，而且都是在月初。

「月初……」莉莉翻了翻日曆，「下週一就是下個月的月初了。也就是說，下週一又會有一道新的神祕菜出現。」

你看了看那行紅字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小樹苗。你覺得寫這行字的人，一定是一個很溫柔的人。那些可愛的字跡，那些小樹苗的插圖，都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意。

**「我們要繼續查下去嗎？」**小柯問。

你看了看朋友們。胖豆的眼睛亮亮的，小柯的放大鏡已經對準了資料夾，莉莉的小本子上寫滿了筆記。

但是你也可以感覺到，追查這件事可能會打擾到某個人的小小世界。那個在菜單角落畫小樹苗的人，也許並不想被發現。

你的決定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