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擦拭

你咬緊牙關，決定把這些字擦掉。管它發不發光，黑板就應該是乾乾淨淨的。這是你的值日工作，你打算把它做好。

你換了一個全新的板擦，把全身的力氣都灌到手腕上，像是在跟黑板摔角一樣。擦擦擦——板擦在黑板上來來回回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，粉筆灰到處飛揚。

可是那些字，不但沒有被擦掉，反而開始移動了。

它們像一群調皮的小魚，板擦擦到哪裡，它們就游到哪裡。你擦左邊，它們就跑到右邊；你擦上面，它們就溜到下面。你越擦越快，它們就跑得越快。有一個「8」甚至翻了一個跟斗，從你的板擦下面溜了過去。

你氣喘吁吁地停下來，雙手叉腰，瞪著黑板。黑板上的字像是也在瞪著你——不，它們在笑。那些彎彎曲曲的筆畫，看起來就像一張張笑臉。

「好吧，你們贏了。」 你放下板擦，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塊黑板吵架，而且輸得很徹底。

這時候，教室裡最後一縷夕陽也消失了。窗外的天空變成深藍色，幾顆星星已經悄悄冒出頭來。你看了看那塊仍然發光的黑板，又看了看教室的門。

留下來繼續探索，還是趁現在趕快回家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