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道歉
你做了一個決定：去向王爺爺道歉。
你站在王爺爺家門口，敲了三次門。沒有人開。你又敲了三次，這次用了大一點的力氣。
門終於開了。王爺爺站在那裡，表情比平時更嚴肅。
「什麼事？」
「王爺爺，對不起。」
你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。「我不應該把你的事情告訴別人。我不知道那樣會讓你難過。我只是想……想讓大家知道你不是壞人……可是我做錯了。」
空氣安靜了很久。久到你覺得王爺爺可能要生氣了。
可是他沒有。
他只是慢慢地轉身，走回院子裡。然後他回頭看了你一眼。
「進來喝茶。」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裡沒有砂紙的粗糲。反而有一種……說不出來的溫柔。
你跟著他走進院子。他在藤椅上坐下，給你倒了一杯茶。你注意到那張旁邊的小桌子上，還是空著的。
**「你知道阿明的事。」**王爺爺說的不是問句。
你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點頭。
「我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的。」你誠實地說。「可是我不應該把它告訴別人。那是你的秘密。」
王爺爺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「你這個小孩子。」他說。「還懂得什麼叫秘密。」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在笑，可是也許比笑更難得——那是放鬆的樣子。
你靜靜地陪他坐了一下午。沒有說很多話，可是感覺好像很夠了。
離開的時候，你覺得心裡輕鬆了一點。做錯事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願意去承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