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小美談心
你走到小美身邊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你沒有說「我知道你要轉學了」。你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看著操場上的同學們玩跳繩。
小美看了你一眼。「你怎麼來了？」
「因為你今天沒有來找我。」你說。「我想你可能是忘記了，也可能是……不想來。」
小美沒有說話。
「不管是哪一種，」你繼續說，「我都在這裡。」
操場上的風吹過來，帶著操場上飛揚的沙塵味道。跳繩的笑聲遠遠地傳過來。
小美的眼睛紅了。
「我爸爸要調到高雄去上班了。」她的聲音顫抖著。「媽媽說我們可能要搬家。我……我不想轉學。」
她終於哭了。不是大哭，而是安靜地流眼淚，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膝蓋上。
你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「我不要你走。」你說。「可是如果你真的要走……」
你停頓了一下。
「你走之前，我們要一起做一百件事。」
小美抬頭看你，眼淚還在臉上。「一百件事？」
「嗯。去公園野餐一次、去騎腳踏車一次、一起畫一幅很大的畫、一起吃十碗冰……」
小美破涕為笑。「十碗冰？會吃壞肚子吧？」
「那就五碗。」
你們笑了很久。小美的手一直握著你的手，暖暖的，有點濕濕的，可是你不想放開。
遠處，豆豆趴在走廊的長椅上，尾巴慢慢地搖著。
「你做了對的選擇。」豆豆在你腦海裡說。「你有沒有注意到？你沒有用我的能力。你用自己的感覺，就知道她需要什麼。」
你看了看豆豆。也許，瞭解一個人不一定需要讀心術。有時候，只需要好好看著對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