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的代價

你沒有去道歉。你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——你不是在說壞話，你只是在分享事實嘛。

可是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。

巷子裡的人開始用不一樣的眼光看王爺爺。以前大家只是在背後說他脾氣壞，現在大家都在背後說他可憐。同情的眼光有時候比討厭的眼光更讓人難受。

王爺爺變得更沉默了。他不再在院子裡泡兩杯茶。鐵門整天關著。桂花樹的葉子開始枯黃，好像連花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。

豆豆每天都會在你腳邊低低地哼一聲。

「王爺爺的心裡……越來越安靜了。」豆豆說。「不是平靜的那種安靜。是放棄的那種。」

你的心揪了一下。

你終於去敲了王爺爺的門。可是這一次，沒有人來開。

你站在門口，聽著院子裡的風聲。桂花香已經淡了。藤椅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
你突然明白了一件事：秘密不是你的。你知道了別人的秘密，不代表你就有權利決定要怎麼處理它。那些心事之所以被藏在心裡，是因為它們需要被好好對待，而不是被隨手丟出去。

你蹲下來，抱住了豆豆。

「我做錯了。」

「嗯。」豆豆輕輕地說。「可是知道錯了，就還來得及。」

你站起來，又敲了一次門。還是沒有人開。你在門口放了一張小紙條：

**「王爺爺，對不起。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很喜歡你的桂花。」

第二天早上，你發現紙條不見了。門雖然還是關著，可是院子裡的桂花樹上，有一朵新開的花。

你等了很久很久。可是你知道，有些傷害，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癒合。

你只希望，下一次再知道別人的秘密時，你會記得今天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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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人的心事，不是我們的故事。懂得守口如瓶，有時候比懂得說話更需要勇氣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