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想一想

你沉默了一會兒。

不是因為你不相信小青，而是因為這一切實在太突然了。昨天你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，今天你就知道了一個龍的王國的存在、一場殘酷的試煉、一隻逃離家園的小龍的秘密。

「我……需要想一想。」 你輕聲說。

小青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，但牠很快地點了點頭。

「沒關係的。」 牠的聲音好輕好輕。「我本來就不應該把這些告訴你的。你只是一個人類小孩，這些龍的事情本來就跟你沒有關係……」

你看到小青的尾巴無力地垂了下來，翅膀也慢慢地收攏了。牠從窗台上站起來，準備離開。

「小青，等等。」 你叫住了牠。

牠回過頭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脆弱。

「我不是不相信你，」 你解釋道，「我只是……需要時間消化。你知道嗎？從小到大，所有人都告訴我世界上沒有龍。可是你就在我面前，你是真實的。這對我來說是好大一好大的事。」

小青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坐回了窗台上。

「……我懂了。」 牠輕聲說。「在你的世界裡，龍只是故事裡的東西。可是在我的世界裡，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類。」

牠頓了頓，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：「不管你決定怎樣，我都不會怪你的。但是……我希望你知道，這些日子以來，你說的每一個故事，都讓我覺得世界沒有那麼可怕。」

窗外的雨已經完全停了，空氣裡有一種雨後特有的清新味道。月光從雲層的縫隙裡灑下來，像是一束柔和的探照燈。

你有一個決定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