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

你還在猶豫的時候，腳下的海水突然震動了。

不是地震，也不是什麼怪物的攻擊。而是一種更普通、更無奈的震動——像是遠處有人在搖你的肩膀。

「該起床了。」

這個聲音不是來自海底，不是來自夢境，而是來自——現實世界。

媽媽的聲音。

海溝裡的海水開始變淡了。珊瑚從鮮豔的顏色褪成了半透明的白色，像是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橡皮擦擦掉。魚群一條一條地消失，像泡泡一樣「啵」地就不見了。

「不！」 阿星大喊，**「還沒結束呢！」

小米焦急地跟泡泡說話。泡泡的回答讓她臉色一變：**「夢境時間到了！頭盔的電量用完了！」

大胖慌了：**「什麼！我以為是無限電量的！」

你低頭看了看頭盔——它的光芒正在快速熄滅，銀色的表面出現了細細的裂紋。夢境正在崩塌。

「永恆珍珠的光球！」 你急忙轉向那團藍白色的光球。

但光球已經變得更暗了。不只是因為它自己的力量在減弱——而是因為整個夢境都在消失。没有了梦境，就没有了光球。

「我們帶不走它了。」 小米難過地說。

阿星用手去抓光球——手穿過了光球，什麼都抓不到。夢境正在变得像玻璃一样脆弱。

小月站在一旁，她的金色光芒也在消失。但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慌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團光球，像是在跟一個即將告別的朋友說再見。

「小月……」 你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小月搖搖頭，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：「沒關係的。」
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平靜。

**「至少我們來過。至少我們看到了。至少……我知道了，原來海底也可以很美。」

海溝上方，天花板一點一點地消失了，露出了——藍色的天空。不是海底的藍，而是真正的天空的藍。

大家的手開始變得透明了。阿星、小米、大胖，一個接一個地變成了光影，像是被一陣風吹散的蒲公英。

你是最後一個。

在消失之前，你看了一眼那團光球。它正在慢慢地、慢慢地暗下去。但在完全熄滅之前，它閃了一下——不是之前的微弱閃爍，而是一下明亮得像太陽的閃光。

像是它在跟你說：「謝謝你們來過。」

然後——

你睜開了眼睛。

天花板。窗簾。鬧鐘顯示早上七點半。

頭盔安靜地躺在枕頭旁邊，銀色的表面上多了好幾條細細的裂紋。它再也不會亮了。

你拿起手機，群組裡已經炸了鍋。

阿星：「啊啊啊啊啊啊啊！」 大胖：「我還沒說再見呢……」 小米：「頭盔壞了。夢境關閉了。永恆珍珠沒有被救回來。」

你等了很久，才看到小月的一條訊息。她只打了三個字：

「下次吧。」

你盯著那三個字，看了好久好久。

窗外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。新的一天開始了。但你心裡有一個小小的遺憾，像是一顆沒有發光的珍珠，安靜地躺在胸口。

下次吧。

一定會有下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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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所有冒險都能圓滿結束。但有遺憾，代表你真的在乎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