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彼此
你又幫助了一個人的夢。
每次從夢境裡回來,你都會在書桌前坐很久。你把罐子放在窗臺上,看著陽光一點一點照在珠子上。有時候你會發呆,盯著那些發光的珠子看上半個小時,什麼都不想。
但你的心裡,悄悄地改變了。
你開始用不一樣的眼光看世界了。
上學的路上,你會注意到路邊的老爺爺在花圃裡澆花,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,像是奶奶在小花的夢裡修剪花枝。你以前會直接走過去,現在你會停下來看一眼,心裡想:他也有一個夢吧。
公園裡有小朋友在放風箏,風箏飛得好高好高,快要看不見了。你以前覺得那是很普通的事,現在你會想起阿翔的翅膀,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動。
你甚至開始注意到同學們的夢了。坐在你旁邊的同學總是在本子上畫火箭——每次被老師發現,他都會把本子合起來,臉紅紅的。隔壁班那個安靜的女孩,每次經過敬老院都會停下來看很久,然後低著頭走開。
每個人都有夢。只是有些夢被記住了,有些夢被遺忘了。
那天下午,你又在看罐子裡的珠子。你發現已經被你幫助過的夢,珠子的光變得很溫柔、很安定。而那些還沒被碰過的珠子,光變得越來越亮,好像在催促你——快來、快來、輪到我了。
但你也發現了一件新的事。
罐子的木頭蓋子上,那些細細的花紋好像在發光。你之前沒有注意到,但在陽光的角度剛好的時候,那些花紋會組成一些字。是繁體字,小小的,要很仔細才看得清楚。
你把罐子拿到窗邊,讓陽光從側面照過來。
那是一行很小的字:
「如果找到了所有的夢,請把它們帶回這裡。」
下面還有一個地址——一條你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巷子的名字:「晴風巷七號」。
你把蓋子翻過來,背面還有一行字,更小,像是刻得很用心:
「或者,成為新的守護者。」
你的心跳快了。守護者?守護什麼?
你看了看罐子裡剩下的珠子。九顆還沒有被碰過的珠子,光閃閃的,每一顆都是一個等待被完成的夢。
窗外傳來鳥叫聲。巷子裡有一隻貓跳上了牆,它看了你一眼,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。
你有三個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