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的故事

你坐在地板上，把那一疊舊樂譜一頁一頁地翻開。

除了歌曲，裡面還夾著很多手寫的筆記。那些筆跡圓圓潤潤的，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，偶爾還會畫一個小小的笑臉：

「三年二班的同學今天唱得特别好，尤其是合唱的部分，和聲居然對了！」「小明的音準進步了！要記得下課後單獨表揚他。」「下週教大家那首新歌，記得多印幾份樂譜。」「今天下雨，不能去操場，改成室內音樂會，大家都很開心，連平常不愛唱歌的同學都跟著哼了。」

在樂譜的最中間，你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
照片裡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，穿著白色的洋裝，站在這間音樂教室裡，對著鏡頭笑得好燦爛。她的長頭髮用一根淡紫色的絲帶綁著，眼睛彎彎的，像是隨時都在笑。陽光從她背後的窗戶照進來，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
她的身邊圍滿了小朋友，每個人都笑得像花一樣。有人抱著她的手臂不肯放手，有人坐在鋼琴前面裝作在彈琴，有人舉著手好像在搶答。他們看起來都好開心。

照片背面寫著：「蘇小雨老師，最棒的音樂老師。永遠的春天。1998年。」

蘇小雨老師……就是小雨嗎？你把照片貼在胸口，感覺到那個唱歌的聲音變得更柔更輕了，好像在迴憶很遙遠很遠的往事。空氣裡的薰衣草香氣變濃了一點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