鑽進地底

你深吸一口氣，抱著手電筒，從排水口的鐵柵欄縫隙裡鑽了進去。

紅磚管道比你想像的寬敞。你可以站直身體，雙手向兩側伸開，指尖剛好碰到兩邊的牆壁。腳下的地面鋪著一層薄薄的碎石，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空氣裡那種老舊圖書館的味道更濃了。你用手電筒照了照兩邊的牆壁，發現紅磚上刻著一些奇特的符號——不是文字，倒像是某種幾何圖形，三角形和圓形交錯在一起，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。

管道往前延伸了大概五十步，然後開始分岔。左邊的通道比較窄，但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盡頭透過來。右邊的通道比較寬，完全漆黑，但你聽見了水聲——滴答、滴答，像是鐘乳石洞裡的水滴聲。

你最開始聽見的那個走路聲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奇怪的聲音——像是風箱在一呼一吸，又像是巨大的肺部在慢慢地呼吸。

整個地底好像是一個活著的生命。

你把手電筒轉向左邊的通道。光線照到了牆壁上的另一組符號，這組符號旁邊刻著一行小字，你湊近一看：

「跟著箭頭走，別怕。」

箭頭指的方向，是左邊那條比較窄的通道。那條通道盡頭的微光搖搖晃晃的，像是有人在舉著一支蠟燭。

你猶豫了一下。又聽見了那個聲音——不是走路聲了，而是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，像是在叫你的名字。

「……來……」

你打了個冷顫。但是你的腳已經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