鯨魚在哪裡

鯨魚的歌聲在海水裡迴盪，像一首沒有盡頭的搖籃曲。

你張了張嘴——嘿，深語珠真的有效！你可以在水裡呼吸了。你甚至試著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在水中變成了泡泡，但那些泡泡竟然帶著你的意思飄了出去。

「有人在嗎？」 你的泡泡問。

一群小丑魚游過來，好奇地圍著你轉了三圈。牠們的臉上帶著白色條紋，看起來像是化了妝準備上台表演。

一隻稍微大一點的海馬慢悠悠地游到你面前，用尾巴纏住一根珊瑚，像是在思考人生的樣子。

「你要找大歌鯨嗎？」 海馬開口說話了——不是用泡泡，而是用一種類似哼唱的方式。你竟然聽懂了。

「牠住在很深、很深的地方。那裡很暗很暗，連魚都不太敢去。」 海馬頓了頓，「但如果你問我，我覺得牠不是故意住在那麼深的地方。我覺得牠只是……太寂寞了，所以越游越深，深到其他魚找不到牠。」

海馬說完這句話，似乎覺得自己說了太多，趕緊用一隻鰭遮住嘴巴。

你看了看腳下。這裡已經算是比較深的地方了，但還能看見微弱的藍光。再往下，就是一片看不見的黑暗。

大歌鯨的歌聲又響起來了。這一次你聽得比較清楚了——那首歌聽起來不是快樂的歌，也不是悲傷的歌，而是一首……等待的歌。

像是在等一個人。一封信。一個很久很久都沒有到來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