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能做什麼

「我做不到。」你說。「我只是個小學生。我改變不了什麼。」

芽芽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
她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哭。她只是安靜地站在蘑菇上，低著頭。

「我知道。」 她輕聲說。「我也覺得……也許不應該來找你的。你那麼小……我不應該把這麼大的事情放在你身上。」

她跳下蘑菇，朝你鞠了一個躬。

「對不起，打擾你了。使者大人。」

她轉身，慢慢地走進森林深處。她的背影越來越小，越來越小，最後消失在綠色的光點裡。

你站在那裡，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不是難過，也不是後悔。是一種很沉的、很悶的東西，堵在胸口。

你回家了。

一個星期後，你在新聞上看到了一則報導：「本市最後一片原始林地今日開始施工，『夢想城購物中心』預計兩年後完工。」

電視畫面上，挖掘機揮舞著巨大的手臂，一棵又一棵的大樹倒下去。鳥群從樹冠裡驚飛出來，在天空中盤旋，找不到落腳的地方。

你關掉了電視。

那天晚上，你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。那個方向，就是森林曾經在的地方。現在那裡是灰色的——灰色的泥巴、灰色的機器、灰色的天空。

你的口袋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了一片枯葉。已經乾了、碎了，一碰就碎成粉末。

你把粉末倒進花盆裡。

窗台上那盆你從來不澆花的小仙人掌，第二天早上，開了一朵很小的、很小的白花。

你看了很久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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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量不在於大小。但在於你願不願意踏出那一步。有時候，拒絕不是因为做不到——而是因為害怕做到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