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存之道

你深吸一口氣。不生氣。不激動。冷靜。

「王董事長，」你平靜地說，「我知道你的公司在虧損。購物中心是你的翻本計畫。」

王大明的眼睛瞇了起來。「你怎麼知道——」

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有一個提議，可以讓你既賺到錢，又不需要砍掉這片森林。」

你把小雨做的計畫書遞給他。小雨在一旁緊張地咬著嘴唇。

王大明接過計畫書，翻了第一頁。他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懷疑，從懷疑變成驚訝，從驚訝變成——你不敢確定——一點點感動。

「生態旅遊園區……」他喃喃地讀著。「自然教育中心……森林步道……保育體驗營……」

「你保留核心林地，」你指著計畫上的地圖，「外圍的地可以蓋少量設施。根據其他城市的案例，生態旅遊的年收入可以達到——」

「我知道。」王大明打斷你。他看著計畫書上的數字，眉頭慢慢鬆開了。「這些數字……跟購物中心比，少了至少四成。」

「但是零風險。」你說。「購物中心蓋好了，不一定有人來。但森林已經在那裡了，只要好好經營，就一定有人來。」

王大明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看計畫書，又看看身後那片被柵欄圍住的森林。挖掘機的引擎還在響，工人們在等指示。

最後，他轉身看向小雨。

「小雨，這份計畫……」

「是我做的。」小雨說。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沒有退。「爺爺，你帶我去過那片森林。你教我認樹葉、聽鳥叫。你小時候也喜歡那片森林，對不對？」

王大明的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
他沒有說話。但他慢慢摘下了墨鏡，露出一雙有點泛紅的眼睛。

過了很久，他轉身對工程師說：「停工。」

工程師愣住了：「董事長？」

「我說停工。暫停。」他停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「讓我……再想想。」

挖掘機的引擎一輛一輛地熄火了。森林安靜下來。

王大明轉身走了。小雨追上去，拉住了他的手。

你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芽芽從你口袋裡鑽出來，深吸一口氣。

「半勝。」 她說。「不是全勝。但比我想的好多了。」

你問她怎麼說。

「他說『再想想』。在我們精靈的世界裡，『再想想』就代表『也許可以』。」 她笑了。**「人類也是這樣嗎？」

你想了想：「差不多吧。」

風吹過來，帶著森林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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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勝利不一定是一方全贏、另一方全輸。有時候，最好的結果是每個人都讓一步，然後一起走得更遠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