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的歸還

大人把瓶子捧在手裡，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。但是他的眼淚不是灰色的——是橘色的。掉到地板上之後，變成了小小的紙飛機。一隻、兩隻、三隻……紙飛機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，然後靜靜地停在瓶子的旁邊。

你看到他的影子開始變深了。從灰白色變成淺灰色，再變成深灰色，最後變成了正常的黑色。

「謝謝你。」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笑了。那個笑容讓你看不太習慣——因為他從進來到現在一直皺著眉頭，忽然笑起來，整張臉都像換了一個人的。「我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架紙飛機了。」

他轉身要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看小鈴。

**「那個……這裡以後還可以來嗎？」

小鈴笑了。她的笑容小小的，但是很燦爛。

「當然可以。只要你還記得路。」

大人走了。你透過門看到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紫色的樹林裡。但是他的影子已經不再是薄薄的了——而是有著正常厚度的、會跟著主人走路的影子。

你發現，他的影子有了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。在影子的手裡，好像握著一架小小的紙飛機。

小鈴走到你身邊，用她的小手拍了拍你的腳踝。

「你今天幫了一個大忙。」 她仰著頭看你，「一個人的想像力回來了，他的世界就會重新有顏色。你看到了嗎？他走掉的時候，影子裡有橘色。」

你點了點頭。你看到了。

「以後如果你也迷路了，」 小鈴說，「記得來這裡坐坐。我請你喝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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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架紙飛機，都記得自己是從哪裡起飛的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