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導迷路的氣球

你飛到氣球群的下方，找到了那道上升氣流。你將車速降到最低，用飛行汽車的氣流來引導那些迷路的氣球。

這比你想像的要難。氣球們很輕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改變它們的方向。你必須不斷調整位置，像牧羊犬趕羊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氣球們聚攏在一起。有幾顆調皮的氣球老是往反方向飄，你只好來來回回地兜圈子。

「往左一點……好，再往前一點……」 你自言自語地指揮著，嘴巴唸唸有詞。

雲老師沒有催你，也沒有阻止你。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，偶爾在你差點偏離的時候輕聲提醒一句。她的平板電腦放在大腿上，螢幕已經暗了。

漸漸地，氣球們開始聽話了。它們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，像一條彩色的河流，在你的車上方緩緩流動。你帶著它們往西南方飛去，那裡有一片開闊的草地上空，氣流穩定，適合氣球們休息。你回頭看了一眼，九十多顆氣球乖乖地跟在後面，像一群彩色的小綿羊。

但是計時器上的數字在不停跳動。你已經花掉了太多時間。

「考生，還有十五分鐘。」 雲老師平靜地說。她沒有看計時器，好像早就知道時間不夠了。

你還沒有完成航道上的任何一個考試項目。如果繼續引導氣球，考試幾乎確定會不及格。可是回頭看看那些氣球，它們正安安靜靜地排著隊，陽光透過它們的表面，投下彩虹般的光影。你的心裡浮起一個念頭——這些氣球上的紙條，每一張都是一個孩子的夢想。

風從西邊吹來，氣球們被吹得微微偏離了隊形。你趕緊調整位置，用車身的氣流把它們推回正軌。它們那麼輕、那麼脆弱，一陣強風就可能把它們吹散。可是它們排著隊跟在你身後的樣子，又好像真的相信你會帶它們去到該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