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翅高飛

你雙手握住方向盤，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。練習了三個月，就是為了今天——你要讓雲老師看看你的實力。不是為了炫耀，而是因為你知道自己可以做到。

操縱桿一拉到底，飛行汽車像一支藍色的箭矢射向天空。引擎發出飽滿的嗡鳴聲，座椅把你輕輕往後推。風在車窗外呼嘯而過，儀表板上的高度計快速跳動——二百、三百、四百公尺。你在高空中做了一個漂亮的螺旋上升，車身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，像用藍色的顏料在天空畫了一個大大的「S」。

「哇哦！」 你忍不住歡呼出聲。自由飛行的感覺比模擬器裡刺激一百倍，整個城市像一個巨大的玩具箱攤開在腳下。你看到了學校的操場，看到了你家屋頂上那棵歪歪的小天線，看到了港口裡停著的一排排像糖果紙一樣閃亮的貨船。

雲老師的手指緊緊扣住扶手，但臉上居然也帶著一絲笑意：「年輕人，注意前方。」 她的語氣裡帶著欣賞，但也帶著提醒。

你連忙向前看去——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
前方航道上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一大群氣球。不是三個五個，而是好幾十個，甚至上百個。紅的、黃的、藍的、綠的，有的還繫著長長的緞帶，像水母的觸手一樣在風中飄盪。有的氣球上還畫著笑臉、星星和愛心。它們在風中搖搖晃晃，像一群迷路的小精靈在空中開派對。

它們不規則地散布在航道上，完全堵住了你的去路。

你的手緊了緊方向盤。這可不是模擬器裡出現過的狀況。教練的手冊上也沒有「氣球」這一章。

你靠近了一些，發現有些氣球的表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圖案——是小孩子用蠟筆畫的那種。有一顆黃色的氣球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太陽和好幾朵花，還有一顆粉紅色的氣球上寫著「生日快樂」。這些氣球不像是考試用的障礙物，它們更像是從某個地方飄出來的，帶著一種溫暖又混亂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