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走碎片的代價

你猶豫了一下，然後跑向那塊嵌在石頭裡的碎片。

小狐狸的嗚咽聲在背後繼續著。你告訴自己：「我拿到碎片之後就來幫牠，反正不會花太多時間。」

你跑到大石頭前面，伸手去拔那塊碎片。但它卡得很緊，你用力拔了好幾下都拔不動。你的手指在石頭上磨得生疼，膝蓋也跪在碎石上弄得髒兮兮的。

終於，碎片鬆了。

你把它拔出來的瞬間，一道橘色的光芒閃過你的眼睛，碎片落到了你的手心裡。它很暖、很亮，像一小片太陽。但是——

光芒很快就暗了。

碎片在你手裡微微閃爍了幾下，然後變成了一塊灰灰的、冰冷的石頭。就像一朵花被摘下來之後，顏色在一分鐘之內全部消失。

你愣住了。

你轉身去看小狐狸。牠的金色眼睛裡沒有感激，只有一種淡淡的失望。牠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尾巴——藤蔓還在，刺還在。牠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了，沒有回頭。

綠洲的池水似乎也變暗了一些。那些透明的花，花瓣上出現了一層灰灰的霧。

「碎片只能被正確的方式找到。」你心裡的聲音輕輕地說。「它記住的善良……不會給一個拋下需要幫助的人去追逐寶物的人。」

地毯的符號閃了閃，然後暗了下來。地毯降落到了沙地上，不再發光，不再浮起。它變成了一塊普通的、褪色的舊地毯，安靜地躺在沙漠裡。

你口袋裡那朵玻璃花變成了一撮白灰。

**「這是……真的嗎？」**你握著那塊灰色的石頭，心裡有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。不是難過，比難過更重。像是你弄丟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，而且你知道是因為自己犯了錯。

你坐在沙漠裡，聽著風吹過沙丘的聲音。
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