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自己的臉

你用力掐了自己的臉頰一下。

「嗚——好痛！」你叫了一聲，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
旁邊有一隻蝴蝶被你嚇到，慌慌張張地飛走了。

泡泡在水桶裡——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已經把牠放進水桶了——用牠的大眼睛看著你，表情有點像在忍笑。

**「夠痛嗎？」**牠問。

「夠了啦！」你揉著紅紅的臉頰，瞪了泡泡一眼。

「那就是真的。」泡泡說。「而且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的手？你掐完臉之後手還黏黏的，那是因為你之前摸過我的鱗片。」

你看了看手。真的，指尖上有一層亮亮的、像水又不完全是水的東西，滑滑的。

這太真實了。不可能是夢。

「所以……」泡泡游到水桶邊緣，用鰓的水聲嘆了一口氣。「你相信了嗎？」

你沉默了一會兒。陽光照在水面上，閃閃發光。遠處的白鷺鷥站在河中間的石頭上，一動也不動，像一座白色的雕塑。
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、很寧靜、很美。

但你知道，上游有一個「泥巴怪」，正在把這一切慢慢毀掉。

「好吧。」你拎起水桶。「我相信你。帶路吧，泡泡。」

泡泡在水裡翻了個跟斗，開心地吐了一串泡泡。

「太好了！我們先往上遊走，路上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！」

你深吸一口氣，看了一眼橋那頭——爺爺還在跟阿伯聊天，完全沒注意到你。

要走嗎？還是先跟爺爺說一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