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鷺鷥的鳥瞰

你抬起頭，看著天空中那隻白色的鷺鷥。

牠好大好優雅。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微微的銀光，長長的腳收在肚子下面，飛行的姿態像一個跳舞的芭蕾舞者。

「白鷺鷥姐姐！」泡泡在水桶裡大喊。「可以下來一下嗎？」

白鷺鷥聽到泡泡的聲音，在高空中轉了一個優美的彎，然後慢慢地降落。牠落在河中間的一塊石頭上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
「泡泡？」白鷺鷥歪著長長的脖子看你們。「你不是被釣上去了嗎？怎麼……」

「長話短說！」泡泡急著說。「這個小人要幫我們對付泥巴怪！白鷺鷥姐姐，你從天上能看到泥巴怪嗎？」

白鷺鷥低下頭，用牠尖尖的黃色嘴巴整理了一下羽毛，然後慢慢地說：

「我看得見。」

牠的聲音清脆而安靜，像是風鈴在輕輕響。

「從天上往下看，你會發現——泥巴怪其實不是一個東西。牠是很多很多東西堆在一起的。」

「很多東西？」你好奇地問。

「對。」白鷺鷥展開翅膀比了比。「有些是黑色的袋子，有些是灰色的管子，有些是會冒煙的東西。它們從一個地方流出來，順著水流一直流到下游。河面上浮著一層油油的東西，像彩虹一樣，但那不是好看的彩虹。」

你聽得皺起了眉頭。黑色的袋子？灰色的管子？冒煙的東西？

這聽起來……不太像一個怪物。這聽起來比較像——

「我不能帶你飛，」白鷺鷥搖搖頭。「你太重了。但我可以告訴你方向。沿著河岸一直走，看到一棵枯死的柳樹，旁邊有一條小路。走進去就是了。」

白鷺鷥頓了一下，又說：「路上小心。越靠近泥巴怪，水越髒，味道越難聞。但是——不要回頭。」

牠展開翅膀，又飛上了天空。白色的身影在藍天裡轉了一個彎，像在跟你說再見。

你深吸一口氣，拎起水桶，往上遊走。

不管是跟青蛙的捷徑、烏龜的智慧，還是白鷺鷥的方向——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
泥巴怪就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