勇氣結局：管子斷了

你做到了。

管子斷了之後，噴出來的黑水慢慢減少，最後只剩下一點點滴答滴答的水珠。雖然河裡的水還是髒的，但至少——沒有新的髒水加進來了。

你坐在地上，全身都沒有力氣了。

呱呱從蘆葦叢裡跳出來，跳到你膝蓋上。「你太厲害了！你太厳害了！我以為你做不到，但你做到了！」

泡泡在水坑裡翻了兩個跟斗。「你是第一個……敢動手的人。」

天空中，白鷺鷥繞了一大圈，然後飛回到河中間的石頭上，優雅地收起了翅膀。

你笑了。你的笑很累，但很開心。

然後你聽到一個聲音——不是泡泡的，不是呱呱的，也不是白鷺鷥的。

是一個很老、很慢、很溫暖的聲音。

「孩子。」

你轉頭一看——烏龜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，正在你旁邊的泥巴上慢慢地前進。

「你今天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」烏龜爺爺慢慢地說。「你沒有用最大的力量，但你用了全部的力量。這就是勇氣。」

「可是……河還是髒的啊。」你說。你看到管子斷了，但河裡的黑水還在，垃圾也還在。

「今天斷的，是一根管子。」烏龜爺爺閉上眼睛。「但河水要恢復乾淨，需要很多很多人，花很長很長的時間。」

牠睜開眼睛，看著你。

「不過——所有的河流都是從一滴清水開始的。你今天就是那第一滴清水。」

你不太確定自己完全聽懂了烏龜爺爺的話。但你的心裡暖暖的。

那天傍晚，你帶著泡泡回到了橋下。爺爺已經在那裡了，急得團團轉。當他看到你全身泥巴的樣子，先是嚇了一跳，然後是生氣，然後是心疼，最後——是驕傲。

因為你帶他看到了上游的現場，告訴了他發生了什麼事。

後來的事情，就不是你一個人的故事了。是很多人一起的故事。

但你永遠記得那一天——暑假的第一天，你用一根木頭和全身的力氣，拔掉了一根管子。

泡泡後來飛到很高的地方，回來告訴你：河水的顏色，好像比昨天淡了一點點。

只有一點點。但那就是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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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氣不是不怕，而是怕的時候還願意伸出手。一根水管或許很粗，但只要你用力拉，總有一天會斷的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