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消失的泡泡

你站在橋上，站了很久。

最後，你轉身走了。

你走回了阿伯家。你告訴阿伯你在河邊走迷路了。阿伯笑著說「沒關係沒關係」，然後給你倒了一杯冰水。

你喝了水，但心裡還是有一個地方空空的。

那天晚上，你跟著爺爺坐公車回到了城市。車窗外，小鎮的燈光一盞一盞地遠去。

你閉上眼睛，想著泡泡。

你想牠在水坑裡等你。你想牠一定很著急。你想牠的眼睛——那雙像夜空一樣大的、水汪汪的眼睛。

你跟自己說：沒關係，下次暑假再來的時候，你一定會去找牠。

但你知道，有些事情不是「下次」就能彌補的。

第二個暑假，你又來到了小鎮。你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河邊。

河水比去年更髒了。那片灰色已經從上游蔓延到了橋下。你腳邊的水不再清透了，變成了一種混濁的淡灰色。

你沿著河邊跑，跑到那個河灣——

泡泡不在了。

水坑也乾了。

你在蘆葦叢裡找到了呱呱。呱呱瘦了很多，皮膚也沒以前那麼亮了。

**「泡泡走了。」**呱呱說。

「走去哪裡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呱呱低下頭。「水太髒了，牠的鱗片越來越暗，飛不動了。有一天晚上，牠游到河的中間，就……沒有回來。」

你站在蘆葦叢旁邊，一言不發。

風吹過來，帶著河水酸酸的味道。

你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你想起泡泡說的那句話——「因為你把我抱起來的時候，手是溫的。」

你的手還是溫的。但泡泡不在了。

你蹲下來，把臉埋在膝蓋裡。你沒有哭，但你的心裡有一滴很大很大的水珠，像整條河那麼大。

「你還可以幫我們。」呱呱輕輕地說。「還來得及。」

你抬起頭。

你看到河面上那片灰色的水。你看到遠處那根還在流黑水的管子。你看到枯死的草和飛不起來的蜻蜓。

你吸了一下鼻子。

然後你站起來。

這一次，你不會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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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做，明天可能就來不及了。道歉的聲音再大，也比不上一個彎腰的動作。如果你心裡覺得應該做，那就現在去做吧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