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馨結局：一個人的清潔隊

太陽快下山了。

你一個人坐在河邊，旁邊是那堆你撿起來的垃圾。不多，大概只有幾十個塑料瓶、十幾個塑膠袋、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
跟那片巨大的垃圾場比起來，你做的這一點點，就像大海裡的一滴水。

你累得不想動了。手上有好幾個地方被割到了，膝蓋也磨破了皮。你的衣服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了。

但是——你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那一小片地。

你撿過的地方，黑色的泥巴被移走了，露出了下面棕色的泥土。泥土裡有一棵小小的嫩芽，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，綠綠的、小小的，在微風裡輕輕搖晃。

你看著那棵嫩芽，忽然覺得眼眶熱熱的。

「你還活著。」你對嫩芽說。

泡泡在你的水桶裡遊了過來。「你看到了嗎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水草在河底也是這樣。」泡泡說。「水很髒很髒，但牠們不放棄。牠們一直抓住河底的石頭，等著清水回來。」

你抱著水桶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。

然後你聽到腳步聲。

你轉頭一看——一個阿姨帶著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，正沿著河邊散步。小女孩看到你坐在垃圾堆旁邊，好奇地跑過來。

「大哥哥，你在做什麼？」

「我在……撿垃圾。」你有點不好意思。

小女孩看了看那堆垃圾，又看了看那棵小嫩芽。

「我也想撿！」她轉頭看媽媽。「媽媽，我也想幫忙撿垃圾！」

阿姨本來想說什麼，但看到你——一個滿身泥巴的小孩，一個人坐在這裡——她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笑了。

「好吧。」阿姨說。「那我們一起。」

那天傍晚，你多了一個同伴。一個小女孩和她的媽媽，幫你一起撿垃圾。

第二天，小女孩帶了她的兩個同學來。

第三天，同學的爸爸媽媽也來了。

一個星期後，河邊多了一個小小的志工隊。人不多，但他們每個禮拜都來。

你沒有辦法一個人清完所有的垃圾，也沒有辦法阻止那根管子。但是你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你是第一個彎下腰的人。

泡泡在那天晚上飛到了你肩膀上。牠的鱗片比之前亮了很多，因為水坑裡的水雖然不完美，但至少是乾淨的。

「你知道嗎？」泡泡說。「你今天做的那棵嫩芽旁邊，又長出了第二棵。」

你笑了。

你知道，河流會好起來的。也許不是今天，也許不是明天。但一定會的。

因為已經有人在守護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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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做的不多，但「第一個」的意義很大。就像黎明前的那顆星——牠不是太陽，但牠讓人知道天快亮了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