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聳的冰山
你站在冰山的頂端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爬上來花了你好大的力氣,你的腿在發抖,翅膀也痠得不得了。可是,當你看到眼前的景色時,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。整個南極洲在你的腳下鋪展開來,白色的冰原一直延伸到天邊,和大海交匯成一條淡藍色的線。天空好大好大,大到讓你覺得自己可以融進去。
你環顧四周,目光鎖定了一座巨大的冰山。
那座冰山比冰崖還要高三倍,頂端尖尖的,像一把插在冰原上的寶劍。冰山表面閃耀著淡淡的藍色光芒,那是因為冰層太厚了,陽光穿透的時候折射出來的顏色。你聽說過,最高的冰山能看到最遠的地方,也能感受到最強的風。
「如果我從那裡跳下去,風一定會接住我的。」
你小心翼翼地走到冰山腳下,仰頭望去。冰山真的好高好高,高到你必須把脖子仰到最極限,才能看見山頂。一陣強風從山頂吹下來,帶著嗖嗖的聲音,把你身上的毛吹得翻了一個面。
你深吸一口氣,開始攀登。
冰山比冰崖難爬多了。表面又濕又滑,你的腳蹼好幾次踩空,整個身體往下滑了好幾步。你用翅膀抱住冰面,指甲深深嵌進冰裡,嘎吱嘎吱地發出聲音。你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裡好像有一面小鼓在拼命地敲。
但是你沒有停下來。
一步,兩步,三步。你不知道爬了多久,可能是半個小時,也可能是一個世紀。當你終終於爬到冰山頂端的時候,你的雙腳都在發抖。可是,你看到了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色──整個南極洲在你腳下展開,像一張巨大的白色地圖。天空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風,好大好大。
你低頭看看自己的翅膀──短短的、圓圓的,跟信天翁那雙巨大的翅膀比起來,簡直就像兩片小樹葉。可是,你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企鵝的翅膀雖然短,但非常有力氣。你可以在水裡用翅膀把自己推得飛快。如果風夠大的話,也許……也許你的翅膀可以像翅膀一樣,在風中找到一點點浮力。這個念頭讓你的心跳得更快了。